2013年9月20日 星期五

流浪漢@印度 車站徹夜未眠


從市郊開始問到市中心,
再找回郊區最終回到市區都找不到可以落腳的旅店.
其實是有問到拉,但一晚要一千五台幣,實在不是口袋乾酸的我可以負擔的起的.
也很好奇真的有當地人住得起嗎?或是他報給我的是遊客價?

夜幕低垂,再度下起午後雷陣雨.很奇怪最近下雨的時間好像往後延了.
延到每次我找不到旅店在街上悠轉的時候.
途中經過車站不少次,覺得車站周邊有不少賣食物的小攤,
人也比較多,遇到危險的機會應該比較小吧,決定了,今天就睡車站吧
車站旁有付費的停車場,停車之後管理員會將一塊鐵牌掛在車上,不需立即付錢
領車時,管理員可以看鐵牌就知道車子停了多久.(很想沒入鐵牌做紀念)
候車大廳人聲鼎沸,不停的撥放印度音樂以及廣告
偶爾穿插就算我知道我要去哪裡也聽不懂的起程廣播
找了一個自以為很不起眼的角落窩著(上圖的空位就是我的)
背包塞到座位下壓著,貴重物品隨身保護著我想我準備好了!
但,只是我自以為很不起眼,其實可以感受到由四面八方毫不留情射過來的好奇眼神
今晚看來是不好過了....
巴士來來去去,我身旁的人群也換了許多不同組合
小販也是不停地穿梭其中,不敢離行李太遠的我,
買了醃小黃瓜,水煮玉米,爆米花和奶茶就當作今晚的晚餐了
來了一個中學生模樣的印度人,硬是非常詭異的塞到我身旁的狹小座位裡
我注意到他不斷的用眼角若以似無的看著我約莫十多分鐘,他忍不住開始和我攀談
對話內容很簡單,大約是我叫什麼名字,從哪裡來之後要去哪裡等等.....
心想應該是對外國人感到好奇又想說一下英文
雖然我想靜靜的休息,還是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
畢竟她說的我聽不太懂,我說的他也總是聳肩搖頭
突然他要求看我的相機,我拿了出來給他看了一些這幾天旅行的照片
他看到動物,或是他懂得單字會用很誇張的嘴型和發音喊出來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(COW~~DOG~~MONKEY~~~BIKE~~~)
看了一陣後,我收起相機,開始看書,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默
(因為實在沒什麼好聊的阿阿阿~~~)
他轉頭要我拿出手機給她看,雖然我的手機不是智慧型的手機
也不值幾個錢,但覺得一直拿出貴重物品也是不妥
我裝作聽不懂,給了他我的手機號碼還互換了聯絡方式.....
他點點頭收下我的紙條,話題又回到我的手機上
[我沒有帶手機出來旅行喔]我說,[我剛剛明明就有看到]他說
很有趣的他開始撥起我剛剛給他的電話號碼,應該是想讓我的手機響起吧
我沒有開機所以手機也不會響,他悻悻然的掛斷電話,接著又是另一陣沉默
(喵的勒,你的車怎麼還不來啊,你都等了幾個小時了)
少年突然對著和小販買零食的兩個人大喊,是認識的人吧,我心想
果不其然,另兩人加入了對話,少年A像是和我很熟一般的將我介紹給少年B和C
儘管叫錯我的名字........
接著叫我幫他和朋友拍照,拍完照後給他們看螢幕剛拍出來的成像
看完,少年A逕自拿走我的相機,給他朋友看剛剛給他看過照片
加上英文解說(COW~~DOG~~MONKEY~~~BIKE~~~)
我有點警覺,不想讓他單獨拿著我的相機,偷偷用手鉤住相機背帶
我聽見他們輕聲細語,當然我聽不懂,只是讓我更加注意
就算語言不通,也能感受到氣氛有點尷尬,有危險的味道

接著我說因為明天還有一天的旅程,這裡又沒有充電的地方,想要節省一點電力
要他們關機相機還我,不要再看了,[SAVE POWER~~~]他們尾音拉的很長很長

喵的哩,我想我被挖苦了!我承認這理由是真的還滿爛的
他們似乎還是沒有要還給我的意思,
我的手穿過背帶繞了一圈手指緊抓住自己的褲管
以防突然被大力搶走我還要追上去很累
他們還在不斷的看著我的相片,僵持了一陣,他應該想將我的手從肩帶中拿出來
少年A向我表示想要自己雙手拿著拍一張照片
這次我有點強硬的拒絕,收回相機,放回相機袋,收到靠牆的角落
他們幾個互相點點頭,就像是打棒球的球員交換暗號
看到我收相機的動作之後又開始和我要手機了,是鬼打牆唷
開始不耐煩,很想他們的車快點來,快點上車離開
要不到手機,接著開始盧要我拿出台幣給他看
[我出門旅行沒有帶自己國家的錢啦]我想打發他,敷衍的答話
[你騙人,我剛剛明明有看到你拿出來]少年C還是少年B很不客氣的接話
我自己真的不知道我的台幣塞到哪裡了,他有看到真的是見鬼
我有點發怒,氣氛此時相當高漲!就在最刺激的時候
廣播響起,他們快速的跑向巴士,連和我說一聲再見都來不及故事就結束了
他們離開之後我卻想了很多,他們看來似乎是普通的中學生
我是否預設了他們有不良居心的立場?
在印度旅行能感受到印度人的一些民族性
對你好奇就會毫不客氣的盯著你看,高興時就張大嘴巴大聲地笑
人與人之間的界線比較模糊,沒有這麼壁壘分明
這應該是印度旅行魅力的一部分
心中想著要在旅行中如何保持心境的平衡
真的不想抱著封閉的心進行我的旅行
我躺在躺椅上睡不著,但我還是緊緊的靠著我的背包窩在角落
假裝我在睡覺,因為今晚不想再和任何人有任何眼神的交流
讓我可以一覺到天亮吧
在車站停留了幾個小時,差不多十二點左右
車站裡的廣播停了,進站的車輛也慢慢變少
原本吵雜的車站似乎進入睡眠模式,心想真是一個睡覺的好機會
但是沒有我想的這麼簡單,車站辦公室裡走出一位黑皮膚留鬍子的警察
一副寶萊烏正義警察模樣,拿著棍子戳醒每一個躺在椅子上睡覺的人
盤問著要去哪裡?坐幾點的車?似乎是不想有遊民混在車站裡
心中抖了一下,不斷的想著該說的對白,該騙他我要坐幾點的車到哪呢?
很快的警察繞了一圈到了我的身邊,正在想著該如何出招
他卻伸出手和我握手!笑臉可掬的和我聊天!害我擔心了這麼久~
寒暄一陣之後,大叔介紹了幾個景點給我寫在紙上,還借我拿著他的寶棍拍照
臨走前他用很大的嗓門向全車站裡的人宣佈,我是他罩的,不要找我麻煩阿!!
本來躺平在我身邊的小哥因為被警察叫醒也開始和我聊天
大學剛畢業,英文相當不錯分享了關於我眼中的印度和他眼中的印度有何不同
我也拿出地圖給他看,讓他知道台灣在哪邊,經濟狀況如何
他似乎覺得我能夠這樣出來旅遊應該很有錢,原來他和我一樣都沒有要搭車
只是躲進車站睡覺等天亮,就要騎機車回家,
他分享了很多寶萊烏的MV給我,還有印度年輕人的想法,
也很意外他們很多不能自由戀愛都是家中老一輩決定他們的婚事
就這樣一晚沒有闔過眼聊到了五點多,他叫醒了朋友,和我道別騎車回家去了
 我自己在車站又坐了一下,迷迷糊糊的睡了半個小時
天一微光我也上路了
天亮前的車站,尿臭味瀰漫整個開放的空間!遊客止步的危險地帶
將鐵牌還給了顧車的大叔,交了二十盧比的停車費,熟練的綁上行李出發
道路還隴在罩清晨的薄暮中,路上忙碌的車潮和牛羊還在睡夢中,只有我醒著
朝陽從我的後視鏡中昇起,我確定我是向著西走沒錯
到下個城市PUNE還有240公里,將近六個小時!整夜未眠真的相當疲累
我走的這條公路又在整修,佈滿大小坑洞和改道,真的是一種折磨
途經一工地,擺著一些大口徑的水泥圓管
立刻停好車,我就像大雄一樣鑽進,鋪好睡墊
太陽照著水泥暖暖發燙,卻遮陽防直曬
我舒服的睡了一場好覺
晚點再繼續上路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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